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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办,也许该考虑下接受她吧,这段时间来她也够可怜的,人变得沉默了许多,一幅受压抑,受委屈的样子。方伟也许说得对,都是因为我才造成这样。虽然如方伟所说她喜欢我我不懂不是我的错,但从最近小虞、小晶、艾莹的话和神情里,我隐隐地有一种感觉,就是喜欢某个人绝对是一种不简单不容易解决的事,绝对不像喝水、吃饭那样能轻易做得到的。艾莹的话大多时候是有道理的,也许我的对她不理不睬也是在犯错误,跟她和好,我注意一点也许就是没事了,也许她从这件事中能够吸收到教训,能够跟我相处得更好呢!倘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坚决不理她就是了……
我这样想的时候,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一些轻松,虽然心里很零乱。但我觉得有必要再考虑一下,即使接受她,也该有点过渡性的过程吧,有点思想准备吧,所以我还是没有马上搭理她。我想好好考虑一下,利用课余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决定用课余的时间好好征询一下小晶和WHY的意见。
第三节课的时候,晏老师突然接到教务处的紧急电话,于是布置了几个思考题,然后就急忙地走了。
艾莹仍旧没有归到她的原位,和高靖还在谈论着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也根本不是为了要听她们谈什么,我在思考着老师布置地问题。
刚进入状态,高清就递过来一个本子,“殷达夫,你该好好看看的。”
我接过本子打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殷达夫: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几句。艾莹,我觉得她真的很伤心,你们俩这样,我说句公道话,艾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大家都认为你们俩是很好的搭档的,就算不是,作为朋友,像以前一样也可以的,总不能这样彼此互相受着伤害。互相受着伤害,小孩都知道难受,是痛苦的,就算是为了班级体,你俩也应该和好。班上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不愉快的事,不能说与你没有关系,这个本子是她与你不愉快后的专题日记,你应该好好看看的,听我一句,好吗?你的朋友:高清
我忽然觉得事情的严重,我不知道大家差不多认为艾莹的事与我有关是为什么,如果说一开始艾莹说我的不理睬也是在犯错,我还可以辩驳,但现在不再是她这样说了,我成了大家公认的罪魁祸首,这又怎么辩驳呢?难道说大家都在犯艾莹一样的错?她们没有必要那样做啊!我忽又觉得心情沉重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竟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竟然还不知道!牵扯到了这许多的人,牵扯到班级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我有些生气了,给高清回了几句:
高清:你的话使我能理解你的用意,无非是想让我和艾莹和好,但我不知为什么你把它归结为我的错误,好像班上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与我有关,都是我造成的,高清,是这样理解的吗?我很不明白,我不搭理她,我老早就跟她说了,我不再是生她的气,也不存在原谅与不原谅的问题,我只想我自己能够安静下来,搞好学习,其余不多想了。艾莹是很可怜,你觉得伤心,我也很伤心,我一直也很同情她,可是我的这一步再也挪不动,你们也替我想想,小虞,艾莹都不明不白地给我气受,本来就很脆弱的我,是绝不能又受这样的无谓的气的,奶奶刚离开了我,我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也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的,因为我知道我一旦挪开那一步,我不知道可能性有多大。我也好伤心!
高清马上又回了一个纸条:
达夫:你应该好好想想,先前,你走得很好,迈出了很好的一步,你不能再退回去了。我小时候经常听爷爷讲故事,讲那些关于善的故事,讲完之后,又给我讲启迪,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人一定要行善。达夫,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可你能百分之百地保证,你不想与她和好,你这样做很愉快?我知道你何尝不想与她和好呢!就算不是这样,她很痛苦的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助她走出来,与人之善的故事的启迪又何尝不能用在你的身上呢?听我一句,好吗?如果你很为难迈出那一步,请相信我是能够站在你背后推你一把的,听我一句!
我无话可说了。摆在面前的日记本,其实是一个练习本,薄薄的。我却感觉千钧重,我不知道如何打开,打开了,又是怎样的一种结果,现在高清已经切断了我的后路,她把善的故事拿出来了,如果我不看,我便是恶。如果我不和她和好,我便是恶,高清呀,你可是给我出了难题。人与人之间是应该以善为准则,但人是有权选择作为或不作为,你也该给我一点时间去考虑一下,作一下准备也是必要的呀!,你这么唐突,一下子把一本厚重的东西推在我面前,我如何接受得了呢?叫我如何去做呢?
她又加紧了步伐,她许是一定要达到她的目的。我刚看完,她又丢了一纸条过来:
一个痛苦,两个人分担,便有两个痛苦,两个人都痛苦;一个快乐,两个人分享,便有两个快乐,两个人都快乐。与其痛苦,还不如快乐,艾莹她说她决定主动些,主动跟你和好,因为这是她的错。
我回头看了一下高清,应该说她是面无表情的。艾莹很诧异,见我回过头来,立马又笑了起来,“你觉得怎么样?”她问我道。
我马上转过头,脸上觉得好烫,原来你们俩在搞鬼。
高清在我背上戳了一下,“你想好没?”她问我。
“没,不过……” 我又回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你知道什么?”
这时下课铃响了,“我们出去一下,你看看日记本吧!”高说,然后匆匆下去了。丫头显得特别高兴 ,“走,走走……”唱歌一样欢快,“好长时间没有见她这么高兴啦”“你怎么会看见呢,你坐在最前排,她坐在最后排”,我心里这样自问自答。
日记本摊在我桌上,我很为难到底看不看,也不知里面写了些什么。
我作出了不看的决定,然后写了张纸条夹在里面:高清,日记是不能给别人看的,它是自己的隐私,尤其是她的,我也不知道她愿意否?
她们很快又上来了,进教室几乎是冲进来的,满脸笑容的样子。
“看了没?”,她俩走到我面前,高清问道。
“在你桌子上。”我答道。
于是他们很快地回到座位,高拿起本子看了看,没说什么,艾莹也看了那张纸条。
“殷达夫,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是我让高清给你看的。”
“哦,我没看呢,因为我知道是你的,你没允许我是不能看的。”
“这没什么,哎,高清,”她兴奋起来,大声嚷道:“哎,高清,她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她的大叫让班上的人也快活起来,许多人都朝她看来,被她的欢快逗乐了。也有许些人不知道她高兴什么,以一种等待的眼光看着她——等待她说明白些。
“殷达夫,”
“嗯,”
“你知道吗?”
她看着我,是那样的一种直视的眼光看着我,我觉得很奇异,觉得要发生什么,我没有回避——也不知为什么没有回避。
“殷达夫,你知道吗?”她又问道,声音比先前要浑圆一些,大家都像看她演戏一样看着她,我知道同时也是看我们俩的。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教室里出奇的安静。
“殷达夫,你知道吗,我很在乎你,我真的很在乎你!”艾莹终于说出了她要说的话,全班同学大笑起来,但很快又停止了,转而小声的议论着,因为艾莹流了泪。
我感到很震惊,很诧异,我没有回避她的眼光,也看着她。我看见她有泪痕的脸上,洋溢着说不出感觉的哭泣的微笑,抿着嘴,还是那样直视着我。
大概相视了五秒钟左右,她突然破口“噗哧”笑了,似乎感到有些羞色,双手捂住脸,更确切地说是捂住眼睛,然后又松开双手,又朝我看过来,“干吗老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大胆,她的直接,她的泼辣都是我远没有想到的,她的感情的不含蓄的直接外露是我没有发现的,今天的举动给了我极大的震撼,我想起了小晶对她的评价“她就是一个大大洌洌的女孩,心里怎么想嘴里怎么说”,今天我也终于领略到了,只是先前跟她的接触怎么没有发现呢?
她的这种大大洌洌地直率也使我感到我错了,这么一段时间来,我真的是犯了错,为什么要跟她较这么久的劲呢?其实她一直没有变,她的伤害也是无心的,是无意的,是她没有想到会对我造成如此大的伤害的,我似乎明白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只能而且只能用她刚才所说的一句话来作结:“我很在乎你!”是的,也许是在那时,她已经很在乎我,所以我的所作所为,所说所感都对她是有影响的,在她看来是很重要的,所以她很看重我的所作所为,所说所感,在她的心目中,我或许是一个很完美的人,是不能容下半点瑕疵的,否则,她会很在意,很挑剔,要帮我剔除掉。
我似乎也明白了先前许多同学说的“喜欢”的含义,也许用今天她所说的“在乎”作诠释更恰当,更能使我明白、理解透彻其含义,“我很在乎你”是天使般的语言,是水晶般纯洁,是朋友之间的唯美;“我很在乎你”,是冬天里的一缕阳光,是夏天里的一丝清凉,是山涧咚叮的清泉声,原野悠长的布谷声……
她的所有的好我一下子全记起来了,她的神态、她的语言、她的思辨、她的姿态……一下子全都涌向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就是一个实体地她。
“我很在乎你!”
“你在想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呢?”
丫头问我,含着唯美的笑意,“你在想什么呢?”
我从清晰地跨越时空地回忆中回过神来,却有点不思议的是,先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居然走在了一起,在过去和现在的时刻问我同样地一个问题:“你在想什么呢?”
“肯定是想你的好呗,殷达夫,你是不是感动啊?”小妹问我。
“是的,很感动,你知道吗,刚才的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很多我们高中时期的事,突然觉得你是那样的好,你的好一下子全都涌现出来,就是全部的过去的你,‘我很在乎你’,这句话我现在有更深地理解,我有点悔恨,就是我不是一个感情早熟的人,现在回过头来去感受你当时的心情,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无形中伤你很深。”
“我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我从内心也很感谢你,也很欣赏你,一直都很欣赏你。在高中三年,也许最大的收获就是遇到了你,你给予我的启迪给予我成长的东西是任何人都不可比拟的,所以我很庆幸我遇到了好人。我现在也坚持一个原则,就是我应该永远看到一个人的好处,并且吸收其好的因子为我所用,所以先前我们出现过的一些不愉快的东西,我已经忘了,不在乎了。”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啊,卖关子啊,怕我听见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来了。”小妹嘟嚷着。
“不是的,小妹,有机会我会慢慢跟你讲的,真的,刚才我在那一瞬回忆很多我们高中的事,觉得很愉快,而且很巧合的是在回忆中的那一句问话,居然在今天的同一时刻,现在的她和过去的她居然同口同声地又问到了。”
“什么问题啊?”丫头问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从T湖上吹来的冷飓飓地风撩起她的长发,我发现从前的她和现在的她真的不一样了。
“你在想什么?刚才你问的这个问题,就在刚才我回忆你时,你也问到了,从前的你问到的。”我说。
“是吗?这么凑巧!”她说。
“这叫心灵相通,天凑地合!”小妹抑扬顿挫,指点江山的样子,“带我们参观一下校园吧!”
“不回去了?”丫头笑道,“刚才不是一直嚷着要回去吗?”
“回去,回去……”
“哈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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