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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她俩游玩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校园,待我们吃了午饭,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真的到了她俩要离开的时候了。下午七八节课我也有课,所以我也该送她们离开了。
我们沿着T湖大道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妹也沉默了,不再嘟嚷了,艾莹时时抬头看看路延伸前方,时时又冲我笑笑,然后又朝T湖望望,不肯说一个字。寒风撩起她的直发,有些幽黑的圆脸蛋上一双有神的眼睛显得很美丽。我第一次发现在我身旁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真的,先前没有顾及到人的相貌的美与丑,只是朦胧中觉得好看一些的人看着舒服,可以和她搭话。先前小虞说陈晓丽很漂亮,我根本是不经意地点头赞同,先前高清说艾莹很漂亮我也是默默赞同。
她冲我笑笑,我也笑笑,先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她的美呢?我在心里纳闷起来。
寒风依旧不停地从侧面吹来。艾莹开口说话了,“你们这里的风可真大啊!”
“就是社,所以你早就该把围巾给殷达夫送过来,依我看,回去之后还得给他织一双手套,织一件毛衣。”小妹又叫嚷开了。
“你什么意思啊,才见一面就这样护着他!我就不织,不织看你怎么办?”艾莹反驳道。
“不织冷的又不是我,”小妹朝我挤了挤眼,“是不是殷达夫?”
“是,哦,不是,”我回答道.她们俩在一起总是这样带着争论地搭话,我能够想象她们在一起是多么的快活和幸运。
“你笨死了,你怎么也帮小妹说话?你们俩是什么意思?联合起来对付我?”丫头面带笑容但装着生气地样子责问我。
“你怎么也说我笨死了?小妹我笨吗?”我说。
“比姐她聪明多了,要是我是姐,我一定会给你织手套,织毛衣的,这样你才不会觉得冷,她说她不织,才是笨猪呢?不知道人家冷吗?”
“不跟你们说了,”丫头跨前一步走到我们前面去了,回过头来朝我笑了一下,“你们俩太坏了,是坏人,君子怎么能跟坏人在一起呢?”
我和小妹又跟上去了,“我们都是坏人。”
沿湖大道上三个人在冬风里追追赶赶地身影永远留在了T湖的记忆里。
奔了一会儿,身上热乎乎地,大家很是快活。
“小妹”我叫住小妹。
“嗯,”她天使般的眼睛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声音。
“对不住啊,今天我没有招呼好你,你第一次来就受到我这样的冷遇,以后可不要不来了,等我参加工作,有钱了,我再请你好好的吃一顿。”
“哎呀你怎么说这样地话呢?我不会在意的,大家是学生嘛!最重要的是通过姐认识了你,这么一位好朋友,难怪我姐常在寝室里念叨你,今天果然如此!”
“小妹!”丫头大叫了一声,“你闭住嘴!”
我在心里头偷笑了一丝。
“我哪里常常念叨他?你说?”丫头的右手掐了一下小妹,我是看得很分明的。
“我说漏了嘴,说漏了嘴。”
“什么说漏了嘴,是说错了。”
“啊,我错了,错了。”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
“你笑什么?”丫头朝我笑了笑。
“你们在寝室里肯定很好玩,寝室里肯定很热闹。”
“那当然了,有小妹这坏小子在,地球上的哑吧都能快活得张嘴大嚷。”
寒风呼呼地吹着,落日的余晖渐渐在西天边展现,迷人的红霞像火一样燃烧着,我隐隐地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暗流在我体内流动,使我热血要沸腾,心里暖烘烘的。
离小站愈来愈近了,J道已经呈现在我们眼前。
又是一阵沉默,丫头紧挨着小妹,走在我的左边。从左侧T湖上吹来的风依旧撩起她的发丝,幽黑的脸上开始有了些红晕。这会儿她显得有些安静,是在想着什么,也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忽然觉得我很笨,丫头一直走在我左侧,也就是说她和小妹一直帮我挡着风,刚才她说我笨,看来是有依据的。
我停驻了片刻,丫头和小妹自然没有想到我会停下来,因为惯性又朝着前走了一步。我于是奔到她们的左侧,感觉真的不一样,T湖上的风简直要掀起我,又冷飓飓地仿佛是一把寒剑劈过来。
“你怎么跑到左边去了?”丫头问我,于是又跑到我的左边,我于是又跑到她左边。
“你俩真好玩,”小妹笑了,“说我在寝室里好玩,殷达夫,你才是好玩的人呢!”
“我不习惯站在男生的右边,”丫头说。
“殷达夫还是得让着我姐,因为她是你的客人。”
没法,我只好走快些,不再作过多的闲聊。
小站上零星地有些人在候车。丫头站在那安静地望着我们的校园。小妹和我共同选择着最佳线路,所选的那辆车终于来了。
“丫头,路上小心,要照顾好小妹!”我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地舍不得,以及由此产生了一丝伤感。
丫头此次来看我,给我的信息使我很迷惑,我从内心里知道,她许是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来看看我,她给我织的围巾也许只是像许多其他同学给自己的好朋友冬日里的一点温馨,一点温暖而已。不过她能够这样做,本身就说明了她还是把我当成了很好的朋友来看,我想这已经足够了。我一开始认为的她是带着感情的情愫而来,现在就在这一瞬我理解了这感情准确地说应该是友谊,因为我和她之间不可能有爱情了。先前,在我情犊初开时,在我觉得我有必要向她表达清楚时,她很明确地拒绝了,说她选择的是W,正因为此,我带着巨大的伤心跟她说再见,并且在心里头告诉自己这是和心爱的人的道别,永远的道别。而在此时,小虞又走进了我的心里,占据了一定的空间,现在到了大学,虽然我和小虞不在同一所大学,但电话打得是很密的,书信也有往来,上网聊QQ也是常常的,小虞的好逐渐替代了她的大部分的在我的心的空间,从高考到现在也有五个多月了,丫头的形象是逐渐地模糊的,我已记不清楚她的长像了,只是她说话时的神态,她走路时的姿势,她的背影倒是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想什么呢?”丫头微笑着问我,“我当然会照顾好小妹的.”
“车上人多拥挤得很,小心手机、钱包”,我掏出几个硬币,准备上车跟她俩付车费,我没有回答我在想什么,丫头拉住了我的手腕。
“达夫,等下一趟车吧,现在太拥挤了,你看她们都挤得像什么样子啦!”
“好啊!”我说,不经意间又看了一下她的脸,那张我熟悉的脸使我感觉到她没有太大的变化,丫头仍然是先前的丫头,活泼、大方、开朗依旧。
“你也不用替我们付钱了,我知道你比我们更需要钱,你在学校里也不容易的,这我知道,”她的眼睛也盯着我,“是吧?”
“是的,”我说道,可感觉脸上有些烫,她捏着我的手不放开,使我有些拘束了,“不,我们都不容易的”,我答道。
“怎么不想回去了,姐,我可是要回去赶车的”,小妹又叫嚷开来了,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眼光却盯着我们的手看。
丫头也终于像醒悟了一下,朝我笑了一下,然后放开我的手,“我是拦住达夫叫他不要给我们付车费。”丫头冲到小妹面前,掐了一上小妹,“今天的车费你付,我今天没带钱包。”
我感觉到手上怪怪地,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她的手很温暖里又透出些微微地凉意,很柔软里又有些力量——她紧紧地捏着我的手腕!
我也记起了高一时,她跟我比手劲的情景。
那天中午,大家在教室闲聊,她走过来,“哥,我来和你比比力气?”
“怎么你觉得你力气比我大吗?”
“是的,你看你最近又不大爱吃早餐,人又瘦了许多。”
她伸过手来,浑圆小巧洁白的巴掌,使我有些不好意思,一来是我的手掌的确瘦弱,二来我的手很爱出汗,一年四季总是没有间断过,三来她老叫我哥,但毕竟是男女有别。
我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怕什么,”她伸手拉出我的手,“用力啊,不要被妹妹打倒了!”
终究是我羸了她,我“哈哈”大笑起来。
“再来……”
“再来你也是输……”
“呵呵”,我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丫头问我。
“没什么”。
“车来了,”小妹高兴地蹦了起来,旁边的人不得不向她投来惊异,她许是真的急于回去!我也要去上课的。
“又是满的,等下一趟吧。”丫头含着微笑说。
我也附着笑了笑。我的内心里开始有了些波澜,丫头不时以一种微笑着但令我不解的眼睛看我,当我发觉时,她又马上低下头,而这时,我真的发觉了我先前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的美丽来。我的心里的波澜不仅是对她的看我的不解,而是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在里面,就是我对她的喜欢是没有消灭的,现在反而觉得愈加强烈了。我想到这许久以来,我和她没有见面,我从心里头已打算不再和她见面,永远不再见面了,但仍然有许多的心灵的默契,见面时总能谈到许多共同的东西,使彼此很愉快,她的对我的好,至少是友谊上的,是一直没有改变的。这使我感到很愧疚,我先前不仅给她以很大的伤害,又在向她奋起直追时,遭到“冷遇”时用一种不近人情的处理方法待她——以后不再和她来往。但这些没有真正影响到她对我的友谊,我来大学后,她是我的同学中第一个来看我,现在在我临近假期,她要先回去,又是第一个来和我道别。这期间,她给予了我很多的温暖,每次打电话给她,她总是先接了明确了是我的后,然后压了,她打过来,为的是替我节省钱,这样几次三番地,我的心里的她竟又逐渐地清晰起来。先前高中时不愉快的过去,都渐渐地远我而去,模糊起来。要知道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心里千头万绪的繁杂时,特别是我来校时一直怀着一颗失落和愧疚的心情:几个月前二叔,我最亲的亲人又离我而去,生活的重担又压在我肩上,而对求学与生活之间的重负,在这美丽的校园里有这么一位朋友来关怀是胜过任何解决问题的手段的一隅,我不知默默地哭过了多少回,而这些压在我心头的积尘,是泪水洗涮不掉的。对小虞来说,她是个理性的女孩,是终究不能体会到的,所以说了等于是自找对方对我不耐烦,不如不说。丫头有一段时间和我聊时,通过我说话时的语气就听出来了我的心里有苦水,
“你不要叹气社,说一句话叹一句气,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现在不打算当我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不对我说,我能理解!”
“不是的……”
“那就跟我说社,或许能快活些?!”
“我很好,真的没什么。”
“那干嘛老叹气啊?”
于是我觉得应该把她当作一位倾听者,全然没有想到来学校之前的对于她的那种恨。这样几次三番后,她就常主动打电话过来,和我谈生活,聊愿望,也谈她的苦恼。她说她觉得她应该对我说三个字:“对不起”。她说她很怀念高中时那段生活,不想长大。这时我就成为了她的一个倾听者,很用心地倾听着。也发表一些我的看法,等到通话完时,她总会很高兴地说她又收获了不少,学到了不少东西,“殷达夫,我觉得和你谈话永远都是一种享受,永远都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许多回这样地谈话,勾起了许多回我对她的好的回忆来,本来就有感情基础,而且这段时间以前是我处于追求她的位置,是非常的渴望得到她的爱的,所以我是很自然地从心里头对于她不逐渐清晰起来,我想我刚才认为她这一次来带着的是友谊而来是不完全的,应该说还是有感情的因子在里面的。
“这回不管拥挤了,姐,我一定要回去,你不回去我也要回去了。”
我想她也和一样陷入沉思了吧,“啊…….”,她被小妹的话都打断了思绪。
“啊”,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但我不知道刚才她在想什么。
“小妹,你真的急着回去?”我问道。
“是的,我连票都买好了,我想死我妈了。”
车又来了,仍然是很拥挤。
“莹,”我把手搭在她肩上。
“嗯”,她回过头来,有些丝的惊慌,但马上又冷静地微笑起来。“明天回去,路上小心,手机注意保管好,多穿点,路上冷,车上不要睡觉,今晚早点睡。我明天还有课,所以不能送你了,你们今天来看我,我很高兴。你给我织的围巾,我知道你的用意,谢谢!”
“我知道,你也一样,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期末我相信你能考好!”丫头很高兴地炮连珠似的一气说完,然后拉着小妹挤上了车。
“到学校后给我打电话,”我奔到车门口嘱咐道,“小妹欢迎你再来!谢谢!”
车启动了,我站在站台上,挥着手,目送他们远去,心中竟涌动着阵阵的暖意,说不明是什么原因,尽管从T湖吹来的风依旧强劲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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